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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暢說國學】为什么说儒家并非中国文化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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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一九六三年,陕西省宝鸡市博物馆在垃圾堆里无意中发现了一件宝物,后经专家鉴定,属西周青铜器,根据铭文上的记载,被定义为“何尊”,尊是一种礼器兼酒器。铭文中首先发现有中国字样,原文如下:

【暢說國學】中国历史与文化源头探秘

主讲:畅钟

一、“何尊”中的“宅兹中国”中的“中国”并非中国义

一九六三年,陕西省宝鸡市博物馆在垃圾堆里无意中发现了一件宝物,后经专家鉴定,属西周青铜器,根据铭文上的记载,被定义为“何尊”,尊是一种礼器兼酒器。铭文中首先发现有中国字样,原文如下:

唯武王既克大邑商,则廷告于天,曰:余其宅兹中国,自兹乂民。呜呼!尔有虽小子无识,视于公氏,有勋于天,彻命。(标点符号为后加)

铭文中出现的“中国”两字被考古学家解释为中国最早的出处。其实,这种解释可能不够准确,甚至于是错误的。原因在于,古代文言中常有倒装用法,此处“宅兹中国”应该理解为宅兹国中,也就说,在国家内要盖大量的房子,供百姓居住。所以,最初的中国并非来自于此处。但是,作为“中国”称号,在先秦文献里有很多,我们可以举几个例子来说明。

民亦劳止,汔可小康。

惠此中国,以绥四方。

-----

惠此中国,以为民逑。

------《诗经。大雅。民劳》

《民劳》根据毛诗注,本来是讽刺周厉王的,就是被“国人暴动”推下台的周天子。这里面出现了“中国”,即是后世“中央之国”的含义。

在《尚书》、《春秋左传》、《孟子》等多部典籍中也同样出现过“中国”二字:

皇天既付中國民越厥疆土于先王

------《尚书。周书。梓才》

中國則否,諸侯不相遺俘。

------《春秋左传》莊公三十一年

然則王之所大欲可知已。欲辟土地,朝秦楚,莅中國而撫四夷也。以若所為求若所欲,猶緣木而求魚也。」

------《孟子》梁惠王上

从以上文献可知,“中国”在周朝时期已经可以说明确下来,即是指“中原之国”或“中央之国”的含义。

但是,中国的形成却并非从周朝开始,而是有着悠久的历史。现在许多人讲国学,认为儒家文化或者说诸子百家是中国文化的源头,这种说法很容易迷惑人,甚至于许多学者专家都持有这种观点。其实,这种观点未必正确。

二、为什么说儒家或诸子百家并非中国文化的源头

许多人认为春秋战国时期儒家文化即是中国文化的源头,也有人更进一步,认为诸子百家均为源头。尤其是从德国的雅斯贝斯提出“轴心时代”之说开始,几乎被世人全盘接受。实质上,雅斯贝斯仅仅是从后期的文明形态而言,所谓轴心时代之价值。英国有一位学者,主要是研究神学的阿姆斯特朗,详细分析过轴心时代以前的文化形态。也有许多史学家,比如汤因比、布罗代尔、以及今天《人类简史》的作者尤瓦尔·赫拉利对人类文明的进程都做过详细的分析。如果从中西对比或全球视野的角度来观察,西方尤其是希腊、罗马以及中世纪以后的历史,许多种族以及文明形态出现过极大的转变,甚至于早期如迈锡尼、赫梯帝国、古苏美尔等等文明基本灭绝。但是,中国不同,中国的文明发展有着清晰地逻辑,从三皇五帝到诸子百家,有着清晰地线索,尤其是近百余年来的考古发现,结合传世文献,可以整理出清晰地逻辑进路。

儒学以至于诸子百家之说(这里,诸子是指儒家之外的学说,从《隋书。经籍志》,非《汉书。艺文志》的提法),必须承认的是其对中国历史与文化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也会对未来产生无形及重要的影响。但是,就其思想之发展来说,也必有其源头,如果不清楚儒家学说(包括诸子百家,下同)的来源,只是简单地反复提所谓“仁”、“礼”或“心”“性”“理”的概念,显然不可能真正的认识中国文化的全貌,也不可能全面深刻地理解儒家学说,更不可能真正地了解中国文化与历史的走向,不可能理解文化的内在逻辑与历史逻辑之间的关系。

清人叶德辉有“以史证经”之说,刘咸炘在章实斋“六经皆史”之基础上进一步提出经史互证的重要性。刘氏言“读子不读史则子成梦话,读史不读子则史成帐簿”可以说深刻揭示了思想史与历史逻辑的关系,这一点,正是我们现在学术体制内许多学者非常不重视的地方,现在的学术体制基本上完全照搬苏俄模式以及英美体系,并且内部冲突也极其严重,但是对中国固有学术的基本脉络以及解读,往往单纯以西学之视角,以所谓专业性之角度进行解读,本质上对中国文化有着极大的伤害而不自知。

当然,我们并不反对西学之视角来进行中国文化与历史的解读。甚至于,我们可以从西方的学术成果中吸收大量优秀的思想及方法。比如,自从康德出版三批判以来,黑格尔从人类历史的发展中提炼出人类精神的发展逻辑,并认为此种绝对精神才是历史与文化的本质。怀特海进一步以观念论历史,科林伍德以知识谱系的图谱来解读人类文化的发展脉络。尼采强调生命意志,胡塞尔以直觉之洞察力显现世界之本质与原貌。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直接以“存在”为本,德里达则力主解构,以便寻求真、善、美之源。等等等等,西方学界的许多成果也极富意义与价值,我们都应该深入思考,并部分借鉴。

西方学界之成果有一前提,即是西人更多是站在西方历史与文化发展的角度,对中国历史与文化存在着许多不了解的地方,黑格尔即是典型。所以,如果不了解或挖掘中国历史的内在逻辑以及学术思想逻辑,只在概念层面作一比较与融通,可能会造成对中一国历史与文化的极大误解。

下面我们开始谈谈中国文化的源头。

三、中国历史与文化源头探秘

要了解中国春秋战国儒家及诸子百家的思想,必须对中国古代历史作一番考察,因为诸子百家不是凭空产生,一定有其根源与土壤。我们可以从三个角度对中国文化的源头作一探索,一是从考古的成果出发;一是从文献典籍的记载出发;三是从神话传说的角度出发。由于神话传说涉及太多内容,民国时期有许多大家如茅盾、闻一多、丁山以及西方诸学者已经有大量的研究,大家可以参考。这里关于神话传说,我主要是结合文献典籍中的记载来进行分析。下面逐步说明一下。

1、考古成果及其所反应的中国文化源头特征

近代考古学主要传自西方,中国其实在远古尤其是宋朝以来,也有自己的考古传统,一般被包括在称为考据之学内(同城派姚鼐提“考据、词章、义理”三学)。但近现代以来主要是西方考古学传入中国后,采取一系列科学手段所进行的考古挖掘,最初是西方一些探险家兴起,后来则中国有了自己的考古专家与队伍,也发现了许许多多非常有价值的文物以及文明遗址。这里主要是告诉大家,不要截然分开中国古代的考据与现在的考古工作,两者虽有很大的差别,同时有其内在的共同逻辑。

我们谈中国历史的源头之前,先简单谈一下人类的起源问题。关于人类的起源问题,学术界有许多分歧,但主流学界认为中国人是从非洲传过来的,大概在距今10万年到6万年间。也有部分学者认为从山海经的考证进行研究,认为全世界的人类是从中国走出来的。还有部分湖南的学者,认为中国人统统来自湖南,最后走向整个世界,并以此为傲,极力推广。但是,目前,第一种说法得到分子人类学的证明,并且有些学术团队在对女性线粒体的研究中,认为整个世界的女性都来自于一名共同的女性,被取名“线粒体夏娃”,更为神奇的是,也发现,全球所有的男性也来自于一名共同的男性。这个问题其实很有意思,正好可以和神话传说中的“女娲造人”“、亚当、夏娃”之说法相对比。这里同时涉及到如何理解神话传说的问题。不过,这里要强调的一点是,在“线粒体夏娃”“染色体亚当”之外,地球上其实存在过许许多多人种,不过最后都灭绝了,唯一剩下的人类可能就是研究中所揭示的”“线粒体夏娃”这一支。

但是,我们要特别强调的一点是,人种的迁移与文化的创造是两个概念,这里要特别注意,有些学者很明显混淆两者的区别。原因在于,比如,中国大陆上的先民所创造的灿烂文化,有别于西方以及非洲或中东地区的文化以及文明形态,有其独特之创造性。这种创造性正是中国文化以及历史的源头。

下面我们从新石器时代说起,我们先看看下面的一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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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多年前在国家博物馆拍到的一幅图,主要是新石器时代的各种新石器。距今大概一两万年。我们可以看到,从人类诞生数百万年以来,发展相当缓慢,新石器的出现可谓极大促进了社会的发展,也为以后的农业以及畜牧业做好了准备。

下面我们再看看中国不同地区出土的文物,并简单了解中国文化源头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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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裴李岗出土的石刻,最少在8000年到一万年之前,我们看上面的两幅人面,或许是情侣装,这里我们可以看到,这种石刻面具显然非生产工具。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这两幅面具其实隐含着重大的文化密码,我们可以看到原始先民们不仅仅是生产工作者,或者说不仅仅只是满足自己的生存,他们已经开始制造艺术品,反应了人类初期,不管物质条件多么简陋,都有其独特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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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幅仰韶的人面鱼纹盆,也是仰韶文化的典型器,大概距今5000年前。关于这件鱼纹盆,这几年有些学者从天文历法或者北斗崇拜的角度进行解读。也有人认为图中的人面是太极图的起源。说法很多。但是如果换一种角度,也就是从精神生活的角度出发。可能是当时湖泊众多,鱼是他们最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但是,先民们想象着人是不是也能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地在水中生活。或许也会有些道理。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人们的精神诉求一直贯穿于整个人类的社会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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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余姚河姆渡文化发现,中间有一头野猪。极可能是当时人们已经学习驯化野猪,或者简单来说仅仅是一种动物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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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我在三星堆拍到的一尊青铜人像,尚残留部分金箔,这属于古蜀国的青铜器,与中原一带的青铜器有很大的不同,我们再看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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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青铜器可能是卫士像,两手中间应该有木质兵器,后来已腐烂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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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图很神奇,方向盘吗?或者有人认为是外星人留下的飞船中的方向盘?

我们看三相堆出土的文物,明显与中原一代有很大的差异。我们再看看下面这张,更为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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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纯金打造的权杖,大家想一想,从这件权杖可以看出,古蜀国的先民们一定有自己的独特文化,而这种权杖我们可以从古埃及巴比伦的文物中看到,因此,我们可以进一步推测,古蜀国的先民与埃及或中东地区的文明有着密切的联系,甚至于可以推想此地先民正是从埃及或经中东地区进入到中国大陆的一支。此处也可以看出中西文化的交融自古由之,非单单今二百年事耳。

以上这几张图,充分说明了古蜀国当时的文化与中原文化有着巨大的区别。关于这一点,我们也可以从李太白的《蜀道难》中略知一二:

噫吁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方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猿猱欲度愁攀援。

其中的“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指的即是古代蜀国的传说,关于这点,同学们也可以参考《华阳国志》及《汉书》相关部分。

以上我们了解了中原地区、长江流域、西南地区的文化形态,现在再简单看看北方地区的红山文化,红山文化是以内蒙赤峰县之红山命名,先读图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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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出自国家博物馆

右图为红山文化之典型器C形龙,此种龙的形态虽然与中原地区的蟠螭纹、虺龙纹或饕餮纹有着很大的不同,但对龙的崇拜如出一辙,因此,据此可知中原地区与北方草原有着文化上的交流与联系,至于其间的传播途径,则可专门研究。当然,也可以认为其乃独立出现的龙的崇拜,若如此,则可见其文化中共通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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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国家博物馆,作者拍摄

最后,我们再看看良渚文化之典型器,中国目前发现的最大的古玉琮,现藏于国家历史博物馆(见上右图)。同学们知道玉琮是干什么用的吗?没人知道,我现在告诉大家,玉琮是古人用来祭祀地祇的。中国古人,敬天敬地敬祖先,玉壁是用来敬天的,玉琮是用来敬地的,而牺牲则除了祭祀天地外,还有祭祀祖先的功效。

从以上中国地区的考古可看出,对不同地区的出土文物虽然存在着许多不同的解读,当然,需要进一步的而深入研究,但是有一点完全可以肯定,既是不同地区的出土器物反映了多元的文化生态,有些有共同之处,但更多彰显不同的文明形态。也就是说,人们从旧石器时代进入新石器时代以后,出现了不同种类的文化现象,包括多神崇拜、宗教信仰、生活方式等等。同时说明了中国文化初期即有者多元之一面,站在中西交融的背景看,甚至于可以看到中国与中东甚至于古埃及也存在着文化的交流与融合之一面。当然,仅仅从考古器物的层面很难全面反映先民们的精神世界以及其对世界、宇宙的观念,因此,下面我们要讲讲古代的神话传说,看看原始先民的精神世界,可以更全面地了解人类文化的源头以及中西文化的不同路径之肇始。

2、从传说以及文献典籍的角度理解中国历史与文化的源头

前边我们讲到,中国历史从源头来看,有许多迥异之文明形态,为什么后来成了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而且毫无疑问是以中原文化为主流的文明形态。我们现在从神话传说以及文献典籍两个角度展开说明,关于神话传说,史料记载以及民间传说不胜其烦,这里,我举一个例子。前两年,我回山西,到河东地区即现在的运城考察,运城本来是我的故乡,但是,这里竟然有一个蚩尤村。通过与当地贤达之了解以及对文献检索,我发现蚩尤并不是我们教科书或一般历史记载中所说的形象,而是隐含了太多的中国历史形成的秘密。后来专门写了一篇小文,谈到中国历史源头的一些现象。简单起见,这里引用部分内容,以增加我们对中国历史源头的理解。

在今天的运程盐池,根据沈括《梦溪笔谈》的说法,即是当年皇帝与蚩尤战争,蚩尤族战败,血流成河,形成卤水,成为运城盐池产盐的来源,当然,这仅仅是一种传说,如果翻阅史料记载,则可能情况不同,蚩尤族与黄帝、炎帝同时,曾经多年混战,但是,黄帝与炎帝一直不能战胜蚩尤,古籍中多有记载,比如《艺文类聚。帝王部。轩辕黄帝氏》引用《龙鱼河图》的说法,有如下记载:

黄帝时,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造立兵杖,刀戟大弩,威振天下,诛杀无道,不仁慈,万民欲令黄帝行天下事,黄帝仁义,不能禁蚩尤,黄帝仰天而叹,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制伏蚩尤,帝因使之主兵,以制八方,蚩尤没后,天下复扰乱,黄帝遂画蚩尤形像,以威天下,天下咸谓蚩尤不死,八方万邦,皆为弭伏。

根据此种记载,可知蚩尤部落当时的生产力非常先进,黄帝部落无法战胜,最后靠玄女的帮助以及与炎帝的联盟才取得胜利。这里也可以看出当时的蚩尤部落已经具备了冶炼铜铁的技术,当然,现在的考古挖掘尚未得到证实。而运城盐池显然是部落争取的战略要地,因为在古代,盐业可谓最为重要的战略资源。当地人认为阪泉即是古代对盐池的别称。我们可以分析,后来炎黄联盟,方才战胜了蚩尤族。而大量的蚩尤族人逃往南方,成为了三苗九黎等等部落。蚩尤的先进生产力后来被黄帝部落所继承,一方面给予安抚部分尚未逃离的蚩尤族,并在蚩尤村定居下来,成为了今天的蚩尤村。根据史书记载,其中的一种说法认为蚩尤族的首领也被黄帝部落所收编, 成为主管军事以及制造兵器的诸侯。《越绝书》中言:“黄帝于是上事天,下治地。故少昊治西方,蚩尤佐之,使主金。”金者,兵器也,军事也,这里可以看出蚩尤族战斗力以及锻造兵器的能力。

------畅钟《为什么说许多远古中原人的祖先是蚩尤而不仅仅是炎黄二帝?》

再其次,我们从文献典籍里面也可以看到,自从涿鹿以及板泉之战后,黄帝族势力开始强大起来,可谓天下无敌,成为部族之共主。当然,黄帝族主要是通过武力来彰显自己的势力,其他部族可能也是不得不屈服。从炎黄联盟与蚩尤的战争即可知道,根据《逸周书》、

《山海经》等等的记载,以及《龙鱼河图》(《太平御览》引)言蚩尤铜头铁额,战斗力非常顽强,黄帝在于各部族的战争中,与蚩尤百而有七十五。也就是说,黄帝部族一定是通过

残酷的战争方取得中原的主导权,并逐步将势力向外推广。《史记。五帝本纪》有言:

东至于海,登丸山,及岱宗。西至于空桐,登鸡头。南至于江,登熊、湘。北逐荤粥,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官名皆以云命,为云师。置左右大监,监于万国。万国和,而鬼神山川封禅与为多焉。

----《史记。五帝本纪》

这里,我们要稍作辨析,也就是说,史书记载中国文化对道德之重视可谓比比皆是,也是儒家历来所坚守的基石。这又当如何理解,中国历史与文化的源头难道仅仅是战争以及残酷的人性所塑造的吗?当时,不是,下面我们进一步探究一下中国历史以及文化形成中的最重要几个特征。

3、从史料记载的角度探讨中国文化的几大特征

前边我们讲到现今许多学者统统以为春秋战国时期的文化为中国文化的源头,从我们上边所讲的可以知道,当然不是。但是,春秋战国时期形成的儒家以及诸子百家对中国后世数千年的文化与历史有相当重要的影响。我们现在主要谈谈儒家的根源,明白此等根源,既可以知道中国文化的历史以及文化基因。

根据我的研究,中国历史以及文化在最初形成的过程中主要包含了一下三个方面的原因,下面分别说明:

A 、扩张性:

东至于海,登丸山,及岱宗。西至于空桐,登鸡头。南至于江,登熊、湘。北逐荤粥,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官名皆以云命,为云师。置左右大监,监于万国。万国和,而鬼神山川封禅与为多焉。

----《史记。五帝本纪》

以上言皇帝当年西到甘肃,南到荆楚,北到内蒙,东到河北。可见其扩张性乃中国原始文化之本质特征一也。

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寅宾出日,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仲春。厥民析,鸟兽孳尾。申命羲叔,宅南交。平秩南为,敬致。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厥民因,鸟兽希革。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饯纳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虚,以殷仲秋。厥民夷,鸟兽毛毨。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日短,星昴,以正仲冬。厥民隩,鸟兽鹬毛。帝曰:“咨!汝羲暨和。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允厘百工,庶绩咸熙

-----《尚书。尧典》

以上尧典的记载,说明帝尧时期派其大臣到东南西北四方定天文历法,抚顺当地百姓,可知其扩张之不遗余力也。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眚灾肆赦,怙终贼刑。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

流共工于幽州,放欢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尚书。虞书》

上面这段话,是说明虞舜在扩张时期的严刑峻法,所以,从此意义言,中国自古就注重法律,大家可以想象以下,如果没有严明的纪律与法律,此种扩张何得以成?当然,现在人们往往仅仅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将其定位于刑法之实践,实不尽然也,中国自古就有其法律实践以及相应的法学思想。这点以后再讲。

B、创造性:

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作结绳而为网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刳木为舟,剡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涣》。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随》。

----《周易。系辞上》

这段话选自《周易》系辞,是孔子所撰,此段虽讲周易卦像,然其中所体现出来的历史沿革以及自古以来圣贤的创造精神以及成果亦昭然若揭。所以,你们以后再听到有人言中国自古就没有科学传统,可不能人云亦云,此处举一例,英国李约瑟博士曾在《中国科学技术史》中有详细的描述,也对中国自古以来的科学技术给予高度的赞扬。当然,中国的科学技术不可以纯粹用现在西方近现代的科学概念强行否定,此点不可不察。

C、道德性

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

----《尚书。虞书》

禹为人敏给克勤;其德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声为律,身为度,称以出;亹亹穆穆,为纲为纪。

禹乃遂与益、后稷奉帝命,命诸侯百姓兴人徒以傅土,行山表木,定高山大川。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乃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薄衣食,致孝于鬼神。

----《史记。夏本纪》

以上我们根据中国历史中的神话传说、考古发现、文献典籍说明了中国文化在最初表现出极其丰富的多样性。同时,揭示了中国历史以及文化在最初的形成过程中所表现出的及其残酷的一面,并在此基础上,挖掘出中国文化源头中的扩张性、创造性、道德性三个最为重要的方面。今天的讲座就到这里,谢谢各位!

注:本文为作者在三让诗舍举办的《文化中国》中的讲座讲稿,发表时略有增删。

作者简介:

畅钟,中西文化资深学者,固本书院创始人、山长。字博远,号不空山人、畅意斎主人、八面来风堂等。长期从事中西文化比较研究,在诸多领域均有开创性研究。曾接受央视二台《国企备忘录》专题片关于中国历史以及经济史方面的专访,并在新闻联播中播出。曾为《香港商报》国学英华版特约撰稿人,发表《南怀瑾:修道与问学》、《梁启超善变的背后》、《王国维与美育教育》、《陈寅恪与柳如是》、《傅斯年的性命说》、《佛教的前世今生》等。开创民国学术研究之新视角及新体系,,并完成对梁启超、王国维、陈寅恪、胡适、张君劢、马一浮、熊十力、梁漱溟、辜鸿铭、宗白华等民国十家整体学术思想的研究,完成出版研究专著《民国十家》 , 开创新儒家经济学理论框架,发表学术论文《儒家经济学思想之辨析与重建之原则》。在钱穆及饶宗颐对历史研究的基础上提出全新的历史哲学以及文化哲学框架,详见《历史与文化》一书。完成对先秦十家诸子的贯通研究,着有《诸子通讲》、《诸子贯通》等。并着有《儒门精要》《中西经济思想比较》(讲义稿)、《历代人物辨析》(讲义稿),及个人随笔集《山水集》、《沙漏集》、古体诗词二集《烛影摇红》等。所著部分文章授权微信公众号《钟声新语》登载。 目前任多家机构、网站、学校、社会团体学术顾问及特聘专家等。